「我来,你坐。」他取出一个青色瓷杯,上面印有一圈涂鸦版小太阳。
其实岑绵是打算接完水带回屋的,他这样一来弄得她不太好意思直接走,看来看去只好坐到言维叶对面。
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映入眼帘。
嗯?
「你结婚了么?那我……这……」岑绵一阵慌乱。
言维叶眼中也跟着有些飘忽。
「或许,结过么。」后来离了?应该不能结着婚还能把她带回家吧,她指着他戒指,只敢问前半句。
「我就是看到了问问,如果提到什么伤心事我先说抱歉。」
「没有,从没结过。」
他嗓音干涩,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岑绵抬眸看着没再说什么。
「你的病,怎么造成的?」
他们像在做问答游戏,现在轮到他问。
「啊这个。」岑绵努力想着,「没人跟我说,我自己也没想起来。」
言维叶转动手中的酒杯,灯光流转在杯盏之间,他很好的捕捉到关键词。
「没想起来。所以,你找回一部分记忆?」
岑绵觉得水里有点茶味,还在想原因呢,顿了会。
「对,毕竟两年。」她笑笑,「总得有点治疗效果吧。」
「父母朋友基本都能记住的,就是很多事不记得,每天重复同样的问题真的很烦人。」
「都记住了?」言维叶。
岑绵很认真地思考,还在心中罗列了一遍,最后坚定点头,确实都记得。
她看言维叶垂着眼,想着他会不会还有什么要说。
没有,他没问别的,只是建议她早点回去睡吧。
又告诉她水里面有一点玉兰花,助眠的。
岑绵觉得,他好像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知觉告诉她他们关系很复杂。
回房间路上她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又折返回来戳戳他肩膀:「我们哪年认识的?」
言维叶低头看着她的指尖,缓缓掀起眼皮去看她玲珑的面庞。
「2011年。」
「这么久了啊。」岑绵纳闷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读研时候的同学有些名字特长一串英文她都记得住。
片刻后,楼上房门轻轻关上,只是太安静了,坐在楼下的言维叶可以听清。
他单手握着酒杯,一身黑衣融进夜色中。
悄悄的。
突然爆出玻璃破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