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埃利亚,一直都是你很好的朋友。」他点点手机上的拍照时间,「你看,是很长的时间线,我们已经认识很久。」
他看着女孩安静地点点头,眉宇微皱,忍下太多郁结。
「我呢,我是谁?」岑绵双手去摸自己脸颊,想确认出自己的样子,「可以给我面镜子吗?」
埃利亚把手机给她,告诉她用指纹打开,帮她给孙妍拨通电话。
「她或许告诉你想要的,我去帮你找镜子。」
他取完东西回来,隔门听到女孩因语言受到影响,中英结合的对话。
而这些事他昨天也做过。
……
「要不带她去美国治疗。」高槐斯说。
「会吓到她。」
月光打在男人身上,他倚在车前抬头仰望众多病房,夹着烟的手撑在机盖上,菸蒂一层层覆在车漆上。
「你今天去看过她吗,状态怎么样?」
言维叶:「醒来后就没去过,一直让助理盯着。」
「去看看呗,她还没想起来你,不会躲你吧。」
「大夫说失忆只是暂时性的,我怕她认出我又跑去别的国家,她在这里安顿下来不容易。」
「唉行吧。」高槐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美国那边的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明早估计就能到。」
冷冽的风经过这里,言维叶轻声咳了几下。
「成,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人姑娘病好来找你,你别再倒下了。」高槐斯推开阳台门,北京冬日干燥的风一下一下拍过面颊,「你那边公司最近不正在洗牌,岑绵情况稳定赶紧回去吧。」
-
1月3日
比安卡和埃利亚在医院惨白走廊上并肩而坐。
比安卡:「后续治疗怎么办呢,这里费用很高吧。」
「我先去看看医院帐户的馀额。」
埃利亚去服务台,得到的答案是数额充足,后续无需缴费。
和前几天每日在这里不离开的亚洲男人有关吧。他想。
但与岑绵的关系,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你们都出去!」病房中岑绵厉声呐喊,「我不想见到你们,我不要吃药,就是因为你们的药,我才什么都不记得。」
埃利亚不知不觉就走到病房附近,往屋里望去,挂吊瓶的支架躺倒在地,各色药片洒了出来,到处都是。
岑绵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昨天醒来安静沉默,今天是敏感尖锐。
她自残在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这一切都源于记忆空白带来的不安。
比安卡同岑绵讲道理,她全听不进去。
比安卡失落地看着门外的哥哥发出求救信号,埃利亚推门,开始重复之前每一天都会做的事情。
这天夜里,岑绵开始记日记,她划掉早上写下的内容,重新开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