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似乎有摸不透的故事和解不开的谜,让她完全看不透。
岑绵说要回去休息了,走前言维叶又叫住她,问她今天的事情记好了么。
她回答已经写完了,言维叶点点头不再言语。
「你今天有不舒服吗?」她想了想还是问一下吧。
坐在那里的男人笑了,说已经没事了。
孙妍跑下来问她怎么还不上去洗澡,催促她赶紧去。岑绵听不得她的唠叨,急忙上了楼。
孙妍留下来坐在刚才岑绵的位置。
「你到底什么意思?」再见面,语气丝毫没有曾经学生时期的客气。
「什么?」
「她都把你忘了,你把她关起来是要干吗!」
「那儿本来就是她的家。」言维叶顺下一口酒,声线不急不缓。
「她记得起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孙妍双手环胸懒得看他,「这次回去我就会带她走,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是一路人,放过她吧。」
言维
叶像是听了个笑话,浅浅一笑。
「你可以试试。」
他望向那片岑绵走后就烧得不太旺的炉火,「就算她一辈子想不起来我,也是我该受着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谢谢你对她的照顾,但我们的事还是不劳您操心了。」
孙妍走后他又去换了瓶更烈的酒,顺便从外衣内侧口袋拿给服务生一个丝绒盒子,让他明早送去岑绵房间。
每个静谧的夜过去都是他们新的开始。
他只是想在她日记本里占据更多的位置,多到再也无法被忽视,记不住也没有关系。
第47章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日记里的信息有限,岑绵只能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去认识他。
或许他们交情不浅,但曾经的自己留下来的有关他的描述,仅寥寥几笔。
那几日服务生送来的金箔玉兰花书签此刻正夹在日记本中,有关他的那页。
岑绵靠着流理台望向窗外出神,从新疆回来后,北京阴翳的天令她尤为不适。听说下半年就要开始单双号限行,不知道对当下环境改善能不能起到帮助。
她转回身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很多,急忙关掉开关,挪开杯子擦水。可是淋到热水的杯身太烫了,岑绵短促地叫了一声,跑去水龙头下用冷水冲被烫到的位置。
言维叶从楼上跨步而来,就好像从噩梦惊醒似的慌张,拿来药箱为她上好烫伤药。
现在是凌晨,他应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可刚才岑绵觉得自己真的没闹出多大动静。
她看着他为自己上药,不顾自己发型翘起边角。她抬手撩起那处刚拆线的伤口看到一小块疤。
让她想起自己帮言维叶洗头发那次。是她主动的,一早醒来看到日记上写自己砸伤了隔壁室友,从屋里出来又正巧听到他在洗澡,房门半掩,她走进去敲响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回应,只有关掉水后水珠零星滴落的声音。
她轻声叫他名字,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他们之间隔着长虹玻璃,门里人影闪动,再一会推开门他只围了一条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