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像是泄压后的气球,从缝隙中任意挤出蒸红了她的脸。
水珠从他每一块肌肉上流经,最后汇聚在人鱼线下的沟壑。
「有事?」他问。
岑绵抬起头正视他的眼,「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指着他的头发说:「好像还没湿到那里,我可以帮你洗?」
言维叶挑了挑单侧眉毛,岑绵在空中乱指一通:「前提是你要穿好衣服。」
他笑了笑回去把浴巾换成浴袍问她现在可不可以。
岑绵咬住下唇上下打量,浴袍系得松松垮垮。也行吧。
言维叶按她指令躺进浴缸,岑绵拿花洒帮他打湿头发,问水温合不合适,他的睫毛沾上很多水珠,灯下不停颤的样子像碎钻,再打出泡泡揉到他头发上。
他忽然攥住她胳膊,有些用力。岑绵被吓到了,问他哪里不适。
「泡沫进眼睛里了。」他虽然这样说,但好像一点不急,紧紧握住她不放。
「你丶你松手我才能给你拿毛巾呀!」
他这才放开她。
……
言维叶的手秃然抖了一下,岑绵感觉到棉签用力戳到自己。
他说抱歉,问是不是弄疼她了。
她说没有,「你不用这么小心,我哪有那么脆弱,从雪道上摔下来现在不也好好的。」
言维叶扔掉棉签,因为她这句活跃气氛的话倏然掀起眼皮,看向她的眼里比以往暗淡。
「能不能多爱护自己身体。」他揉了揉岑绵头发,「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被渴醒了。」岑绵笑笑。
自从他被她的杯子砸伤后,岑绵就没再向之前那样醒来会对他发脾气,言维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岑绵看看自己那几根被烫伤的手指,其实还在隐隐作痛。
她坐在这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说自己要回房间继续睡了。
言维叶叫住她,递给她杯子。
「谢谢你。」她捧着杯子钻进电梯快速上楼。
不久后楼上传出关门声,言维叶在流理台坐下冲了杯咖啡,揉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
他是被岑绵轻声唤痛的声音从梦中叫醒的,梦里原本指向自己的枪抵在了岑绵头上。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燕正珺问他身边的女孩是不是某人私生女。
「家庭倒也配得上,如果你认准就她了,什么时候带来家里看看?」
言维叶腮颊绷紧:「一个男人在未婚情况两边播种,最后选择其中一方结婚。说是私生子,倒也符合你的逻辑,毕竟你不止有一位私生子。怎么样,现在这个玩腻了吗用不用我帮你找个小男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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