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逍漓抿了抿唇,讨好似的又给蒲忻澜倒了盏茶,道:「那我便多谢师兄了。」
「谢我干嘛,我谢谢你。」蒲忻澜抬手挡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想喝水了。
喻逍漓暗自叹了口气,感到有些许懊恼,他和蒲忻澜在养孩子这件事上诸多想法都大相径庭,所以根本就养不到一块去,他明白蒲忻澜是因为同他关系亲近才偶尔会罗嗦两句,但蒲忻澜实在是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类人,提的建议多半没什么建树。
不多时,岑子宴用木枝插着烤好的地瓜跑进了亭子,一手递上一根地瓜,喜滋滋道:「师尊师伯!吃地瓜!」
蒲忻澜看着岑子宴抹成花猫一样的脸蛋,不由得道:「这地瓜你是用脸烤的吗?」
岑子宴只是嘿嘿地傻笑,憨头憨脑地道:「师尊师伯吃地瓜。」
喻逍漓拿出一块帕子给岑子宴擦脸,道:「师尊不吃,你吃吧,另一个给你师伯。」
蒲忻澜看着师徒俩啧啧称奇,他摇头叹道:「俺也不吃,谁烤的谁吃。」
岑子宴望了望喻逍漓,又看了看蒲忻澜,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自己没送出去的地瓜上,他失落地低下头,面上的委屈呼之欲出,转眼就要掉眼泪。
蒲忻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淡定地拍拍喻逍漓的肩道:「好师弟,师兄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陪你们师徒俩啃地瓜了,后会有期。」
说着蒲忻澜就要地遁,怎料被喻逍漓一把攥住了手腕。
喻逍漓从岑子宴手中抽出一根地瓜塞到了蒲忻澜的手里,从容不迫地笑道:「师兄说的要事,可是帮我修玉几?」
蒲忻澜顿时觉得一个头俩个大:「哈?」
这玉几怎么阴魂不散呐!我上辈子是你逃跑的榫还是抛弃你的卯啊让你这么缠着我?!
岑子宴看到地瓜平安抵达蒲忻澜的手心,竟奇迹般地止住了哭意,在喻逍漓摸着脑袋的安抚下,安静地啃起了自己的地瓜。
蒲忻澜叹为观止:「要不怎么说你俩是师徒呢。」
他不咸不淡地乜向喻逍漓,抬起被喻逍漓钳制住的手,道:「还不放手,留着过年吗?」
喻逍漓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放开了蒲忻澜。
蒲忻澜本还闷着气,转而瞥了一眼吃地瓜吃的满脸都是的地瓜糊糊的岑子宴,瞬间就原谅了喻逍漓。
这脸啊,想必也得师尊善后。
了不起的师尊。
喻逍漓奇怪地看着蒲忻澜向他投来的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蒲忻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把自己手中剥了一半皮的地瓜递给喻逍漓,道:「地瓜吃了,我给你修。」
喻逍漓看了蒲忻澜片刻,还是接过了地瓜,低头咬了一口。
蒲忻澜瞧着他道:「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吃着地瓜的师徒俩同时看向蒲忻澜。
「吃地瓜容易出虚恭。」
喻逍漓的动作一顿:「……」
突然没那么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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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仙门剑阵
时间「咻」的一下被蒲忻澜睡过去了五年,当然这并不是说蒲忻澜一觉睡了五年,而是我们的修竹峰长老秉承着嗜睡的「雅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把日子当觉睡了五年。
这一年阳春三月里的某一天,蒲忻澜惬意地躺卧在长青古松粗壮的枝桠上看山涧修炼场的外门弟子们修炼剑阵,他的头顶时不时有练习御剑飞行的小弟子「嗖嗖」而过,带过阵阵舒爽的山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