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忻澜仰躺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师伯?」
蒲忻澜听到了声音,但不想理,于是他没有动。
「师伯,师伯。」
蒲忻澜抬了抬脚,道:「干什么,鬼鬼嗖嗖的?」
「我能进来吗?」
蒲忻澜抬起头,看到岑子宴从门缝探了个脑袋进来,可能是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小少年没敢贸然进来,但这个行为貌似进不进来都没什么两样。
蒲忻澜又把头落了下去,道:「把门旁边的拐给我顺手带过来。」
「哦。」岑子宴进了屋,拿过拐杖不解道,「师伯为何要把拐杖放这么远?」
「我吃饱了撑的闲得……」后面两个字蒲忻澜没说,怕教坏孩子。
岑子宴:「……」
蒲忻澜就那么半躺在床上,不一会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就见岑子宴站在桌边正将一碟碟饭菜从食盒里端出来。
「你一早上就忙这个去了?」闻到饭香,蒲忻澜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这是我专程下山去春生酒楼买的,师尊在疗伤,还要一个时辰才能结束,师姐在灵坛练功,约莫一会就来了。」岑子宴像是知道蒲忻澜会问什么,站在那背诗文似的叽里呱啦一通全给交代明白了。
「好好,知道了,」蒲忻澜瞧他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岑子宴傻笑着摇头道,见蒲忻澜摸着拐杖要起来,忙跑了过去,「师伯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试试。」蒲忻澜让开岑子宴伸过来的手道。
岑子宴听话地站到一旁,目光炯炯地看着蒲忻澜,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相扶的模样,好像下一刻蒲忻澜就要以头抢地似的。
蒲忻澜无语片刻,拄着拐慢慢站了起来,借着拐杖的力向前走了两步,虽然每走一步腿都钻心的疼,但勉强能忍受,他平稳地来到了桌边坐下了。
「看吧,我能走。」蒲忻澜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少年道。
岑子宴抿了抿唇道:「可是师伯额头上出了很多冷汗。」
蒲忻澜好笑地道:「我只是说我能走,又没说我不疼,你别一副好像我无药可救了的表情好不好,我总不能一直不走路是不是?」
「好了,」蒲忻澜把岑子宴拉到一旁坐下,「你也没吃饭呢吧,坐下一起吃吧,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长个儿,啊。」
岑子宴应了声,把食盒里多馀的碗筷取了一副出来,坐下闷不吭声地吃了起来,看样子像是不太高兴。
蒲忻澜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抬手戳了戳岑子宴的额头,笑道:「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
「没有……」岑子宴抬眼看向蒲忻澜道,「就是,师伯,你知道什么『道』最厉害吗?」
蒲忻澜看着一脸认真的岑子宴,问道:「子宴想学?」
岑子宴点了点头。
蒲忻澜双臂搭在桌子上,微微仰着头想了想,而后道:「我认为,『道』这种东西啊,没有什么最厉害的,只有最适合自己的,你看你师尊是剑修,他修的是剑道,你的大师姐也是剑修,但她修的是绝情道,你的二师兄三师姐同样是剑修,他们又一个修的多情道,一个修的逍遥道,他们的实力难分伯仲,不过要论境界,肯定还得是你师尊。」
岑子宴被这几个「道」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问:「我只听说过无情道,绝情道是什么?」
「绝情道啊,」蒲忻澜一脸神秘地看着岑子宴道,「就是比无情,更无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