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在家把东西拾掇好了,一直在想怎么让李铭川同意他一个人去镇上,但结果是不会同意,李铭川要陪他一起去,回来再去地里,余礼又心疼他辛苦。
最后是同馀雪和赵雨梅说好了,让娘和小妹陪他走一趟,虽说没有汉子护着,但现在流氓地痞没那么多,三人结伴,也还好说。
听着余礼提起这事,正好赵雨梅打算卖些鸡蛋鸭蛋,高兴应了。
卖这些东西是得赶早集的,三人第二日起得早,一起坐了牛车去镇上。
镇上现在管的严,进集市里头是要交租子的,若是在路边随便摆着,巡逻的官人看见了是会驱赶的。
卖菜的租子不贵,若是肉摊或是糕点吃食之类的会贵些。
余礼三人手脚很快,一气儿就把野菜丶一筐筐的野果和两筐子蛋摆整齐了,因着有野果和蛋,颜色比旁的野菜摊子鲜艳些,打眼望去,能最先注意到他们的摊子。
很快就有个头上抱着头巾手里还抱着个小孩的夫郎来问野菜的价。
余礼对这第一个客人很看重,连忙招待道:「野菜都是两文钱一把,都是干干净净又新鲜的,客人看看想买哪种?」
那夫郎翻了翻,又看向了野果筐子,问:「果子呢?你这还有拐枣呢?蛇泡草也能卖?怕是卖不上价吧。」
余礼细细解释着:「拐枣甜的很呢,两文钱能抓上一把,那绿的野葡萄是两文钱一串,家里汉子若是喜欢喝酒的,可是好东西。蛇泡草可不敢卖,若是在我这买了野果野菜的,能看的上,就送几个。」
那夫郎道:「给我拿把香椿,再抓把拐枣,可得给我多抓些。」
「好咧。」余礼应了声,接过他的篮子,余雪和赵雨梅就往里装,装完后赵雨梅往上放了三四个蛇泡草,余礼接回篮子后又往上添了两小块拐枣。
客人接过篮子一看满意的很,拿了四个铜板付了钱,四个铜板可得了不少东西。
赵雨梅道:「礼哥儿,咱是不是卖得太便宜了?」
余礼道:「山上的东西大致就是这个价了,一筐子拐枣也能卖上三四十文,不须半日就能摘,川子在地里劳作一日,都才十五个铜板。」
赵雨梅听着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话了。
卖得最好的,是赵雨梅的蛋,镇上不少的蛋摊子个头都不如赵雨梅卖的大,因此都快卖完了。余礼的野菜也算好卖,到最后没剩多少,留着自个儿家吃就好。但野果只拐枣好些,到快晌午时,野葡萄也还只卖出了一串,余礼没耽误时间,想直接收了,大不了也把这筐子野葡萄晒干了吃。
他还要去给付清卖帕子,也得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着急走呢。
赵雨梅却舍不得,她总觉得既交了租子,那需得卖够本才好。余礼无奈,便要她和小妹先在集市上看着,他自己去找绣坊去了。
付清这次带了六张帕子让余礼帮着问问,他的绣工好,又懂镇上富家公子小姐们的心思,帕子都雅致的很。绣四君子的,什么梅兰竹菊,若是小姑娘小哥儿买回去,还能送给心上人,心上人要是是个读书的,还会吐出几句文绉绉的话来。当然,也有绣好看的花的,毕竟许多姑娘哥儿是买回去自己用的。总之,六张帕子样式各个不同。
绣坊的掌柜的一看,便知这帕子是老把式绣的,定是好卖的,但他见余礼身上衣裳的料子普通,便面上不显,只道:「小哥儿有所不知,近日这生意不好做。帕子都卖不上价,只能出的起八文钱一张。」
余礼轻哼一声,扭头就准备走。他确实不知道这手帕的市价,但付清清楚的很,提前跟他说了,少说也得十五文一张,放铺子里是能卖二三十文一张的,八文的那都是只绣了几针的。
那掌柜的连忙把人拦下,道:「小哥儿好心急,若是不满意,好商量嘛。十文,十文怎么样?」
余礼撇他一眼,道:「掌柜的不如这样,这样的帕子你这有多少?十文一张有多少我要多少。」
那掌柜讪讪笑了两下,老实按市价买的。
野菜和野果余礼卖了六十多文,这东西没本钱,虽要去掉几文钱的租子钱和牛车钱,但余礼很是满足了。这帕子付清也能得九十文,都快一钱银子了,他也替大哥和嫂子高兴着呢。
等去集市跟赵雨梅和余雪回合时,已过了晌午,三人清早出发时余礼是摊了饼子搁了腌豆角进去的,因着今天要在镇上做的事多,他也提前跟李铭川交代了的,今日晌午让他自己热饼子吃就好。
赵雨梅和余雪只多卖了一把香椿,她把铜板递给余礼时人没接,只催着她们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