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赶忙抬手轻拍张红梅的胸脯,一副紧张担忧神色,像是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似的。
陆南星冷眼看着对面二人,直接开口断了她们的念头:“我提醒你们,屋里的东西都是公安局同志给我的表彰,除了我,谁也不能动。要是被我发现谁擅自拿了,可别怪我去找公安同志告状!”
这时候的老百姓,最怕那些穿警服的,真要是被公安找上门,就算没做亏心事,胆子都要吓破了。
果不其然,张红梅一听,神情立马变得有些心虚。
“养不熟的东西,当初就不该直接把她扔了,造了什么孽……”她骂骂咧咧,狠狠剜了陆南星一眼,在陆晚晚的搀扶下转身回屋。
赵红梅进屋了,那些被几人吵闹的声音吸引的邻居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只剩下隔壁的婶子,见旁人都走了,才凑到陆南星身边。
“你这孩子,别总跟你妈对着干,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婶子苦口婆心,说着又拉着陆南星的胳膊上下打量,“你这小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敢上去抓罪犯,没受伤吧?”
“没事的婶子。”陆南星冷肃的小脸总算浮现一抹笑意。
可心里却凉得很。
她为原主感到心凉。
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知压榨剥削,投来关心话语的却是平日里没说几句话的邻居。
何其讽刺啊!
陆南星又跟那婶子闲聊了几句,才回了自己屋里。
锦旗已经被那两位公安同志挂在了墙上。
鸡蛋红糖米面这些也整齐摆放。
鸡蛋有三十个,可陆南星那个厨艺,实在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她打了几个鸡蛋,又舀了一小盆儿面粉,加水搅成糊糊,端着去了许嫣然家租给她的那个闲置灶台。
虽说厨艺不咋滴,但煎个鸡蛋饼总还可以的。
走到灶台前,才忽然想起来没有油盐。
陆南星回头瞥了眼张红梅她们住的屋子,毫不犹豫抬脚走过去。
进屋之后二话不说就找到装猪油的坛子,挖了一大勺,又往面糊糊里撒了些盐。
陆晚晚听到外屋的动静,掀开门帘查看。
就见陆南星抓着一大勺子猪油走了。
“陆南星!”陆晚晚惊叫出声。
猪油可不是便宜玩意儿,陆南星手里那一大勺都够陆家人炒好几顿菜了。
陆南星充耳不闻。
陆晚晚咬牙,回屋找张红梅告状去了。
等她们母女俩冲出来找陆南星算账的时候,那一勺猪油早就进了铁锅,化开了。
陆南星蹲下添柴,闻到微微油香,便将面糊糊倒进锅里。
滋啦声响起,鸡蛋面粉混合着猪油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红梅和陆晚晚都愣了一下。
张红梅本来张嘴正想骂陆南星呢,被这香气一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倒也不是说陆南星做饭有多牛,只不过这时候的普通人家,做饭都俭省,哪里像她似的舍得下那么足的料。
别说猪油了,光是鸡蛋就打了四五个。
陆南星看到张红梅二人,却懒得搭理,兀自拿着锅铲给鸡蛋饼翻面。
另一面已经煎得金黄,还油汪汪的,咬上一口指不定多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