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仪虽说坐拥九十一道本源秩序,但说一千道一万,终归也就是个六六变化之境的修士罢了,并没有完成蜕变。
但面对南皇的起身,他此刻却是毫无避让的意思,反而重重一脚踏了出去。
砰!
南皇刚刚昂起的头颅,又被镇了下去,连那句咆哮也是被一齐打断。
沈仪终于掀开了紧抿的薄唇,洁白整齐的牙齿间早已被猩红血浆占据,粘稠的血浆很快布满了下颌,打湿了衣襟。
“你记住。”
他探出手背,随意的擦了擦下颌,垂眸看向脚下的肉山,嗓音沙哑:“南洲,只有一个南皇。”
“那就是我南阳。”
伴随话音,沈仪滴血的手掌淡然而落。
在琉璃府苍生众目睽睽之下,那尊伟岸的金身法相缓缓抬起两臂,接过了身后的那柄朱雀长剑。
金身双掌紧攥剑柄,倒持修长剑身,剑尖直直的指着南皇的颅顶。
霎时间,剑身上浮现猩红纹路,然后狂涌而起,化作了四道接连天幕的火线,好似那神鸟展翼,又仿佛牵引着长剑的锁链。
整个苍穹都化作了血红模样。
下一刻,剑身倏然落下。
噗嗤——
整柄朱雀长剑悍然贯穿了这尊肉山的颅顶。
冲霄的燎天赤炎中,沈仪漠然立于硕大的剑身之前,残破的衣袂不再狂涌,只是在焰风的拂动下略微扬起,代表着这场角力的落幕。
南皇的身躯蓦的一滞,如遭雷击,暴戾的双眸渐渐开始涣散。
它脊背上的盘龙锏,后腰的降魔杵,再加上浑身的汪洋大水,似乎在这一刻和颅顶的朱雀剑之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联系。
四件法器中的气息互相牵连,开始在它的体表浮现出一圈暗金色的光轮。
这是沈仪的天地。
他通过九曜旗和火龙车的牵制,成功将这轮天地送入了南皇的体内。
“嗬嗬。”
南皇整个身子无力的垂下,怔怔盯着澄澈的苍穹,居然出奇的没有反驳沈仪的话语。
就凭此人展现出来的手段,完全不足以达到奠定胜局的程度。
整场斗法过程中,自己拥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反败为胜。
但这些机会,对方一次都没有给过……
除此之外,这位南阳将军单凭谨慎小心,也是胜不了的。
该藏起来的时候藏起来,该凶狠果断的时候,对方也从来没有犹豫过。
没有任何失误大意的同时,还能做到不放过一丝机会!这便是最恐怖的事情!
南皇唇角多出一抹绝望的笑,待到体表光轮圆融的刹那,它的瞳孔彻底失去了光泽。
【斩杀三品肉灵芝,总寿万劫,剩余寿元八千两百劫,吸收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