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琉璃府中早已鸦雀无声。
三位镇南将军瞠目结舌的靠在椅子上,全程目睹了这场可谓是大南洲最顶级的斗法。
虽同为三品境界,他们却只能感觉到窒息。
巫山则是呼吸凝滞,视线中只剩下了那冲霄烈焰仙剑之中的墨色身影。
他日夜辗转难眠所想的那些豪言壮语,即便全部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南阳大人最后平静的随口之言带给人的冲击力要大。
曾经不可一世的南皇,那掠过天际的恐怖灭世身影。
如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跪在了对方的脚下。
“三位大人。”
叶岚缓步走到了几位镇南将军身后,用手帕替他们拭去血浆,抬眸看向天际的沈仪,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哑:“南洲活了。”
从南皇身陨的此时此刻,整个大南洲再也组建不了一批足矣影响到神朝安危的妖邪。
除非是大教亲自动手……但那又有违他们分食人间皇气的初衷。
无论是菩提教还是三仙教的教主,都不可能放任门众做那杀鸡取卵的事情,毕竟他们想替换的是人皇,而非真的要毁了这香火的根基。
换而言之,大南洲就这么靠着一人之力,成了整个神朝唯一不破的大洲!
“那他呢……”
严澜庭缓缓回头,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此刻唇皮都在颤抖。
在接受了南皇陨落的事实后,他怔神的脑海终于是恢复了些许思绪,也大概想通了一些事情。
自家这位南阳将军,也做不到凭空造物。
对方之所以能拥有这一身睥睨南洲的伟力,乃是从那些大教中想法子夺来的。
就像先前南皇对其的称呼……菩萨。
大南洲是活了,那毁了南须弥大计的“叛徒”,又会落得何等下场?
“我不知道。”
叶岚哑的嗓音里悄然多出了一丝哭腔。
上次感觉到如此无助,还是在多年前得知师门尽灭的那一夜。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一次,沈仪要怎么从这泥潭中抽出身来,那南须弥中的真佛菩萨们,如何能放得过对方。
世间真有人能从那些跳脱两界,不在五行的大自在之辈手中活命吗?
“……”
以沈仪如今的修为,琉璃府中的交谈声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什么忧愁。
事情还没结束,远未到那感伤叹悲的时候。
沈仪迈步走下了南皇的身躯,然后回,看着这座肉山渐渐萎缩,很快便从那高耸宽广的肉山,变成了一枚仅有他靴高的破烂灵芝。
唯有亲眼见证这一幕,才能感知到其中的震撼。
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灵株,竟能一步步走到那名震南洲的位置上。
沈仪弯腰将其拾起,随即一脚踏入了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