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心中一喜,宇文士及便说:“父亲,着人诓骗来护儿进来!”
诓骗?
“诓骗!”宇文士及看了看内宫近侍捧着的玉玺,而后看着那些文官:“起草诏书,召来护儿进宫见驾。”
而后又看向燕王杨倓:“你去宣召!若有闪失,今儿宗室之人,无论男女,一个不留。”
杨倓看了皇祖母一眼,捧着诏书,带着挑选出来的内官,一路出宫去了。
而后,来护儿果然被诓骗了进来,半点都没有怀疑。
才一进大殿,刀斧手就架在了来护儿的脖子上。
来护儿一看这境况,他面色一变:“宇文老匹夫,安敢谋逆?”
“你死期已至,还管的了别人?”宇文承趾冷笑一声,“你若从了,他日荣宠如故!若是不从,今日定叫你首身分离!”
杨广看向来护儿:你会背叛朕吗?
来护儿不住的摇头:“身为臣子,未能为陛下清除奸党,未能护君王周全,此乃臣之失职!臣万死绝不背弃!”
说着,就看向宇文述:“要杀便杀,酒泉之下,某仍为大隋之臣!”
杨广眸光复杂,继而大笑:“忠臣!忠臣是也!”
桐桐看向来护儿,两人有同袍之情,更何况,来整还在自己麾下!历史上,此人就是被诓骗而后被羁押,在得知杨广已死之后,绝不变节,被宇文家杀害。
而后,来家诸子,成丁者皆被杀!侥幸存活的是在老家,没等去杀,宇文家就完蛋了,这才有了后人活到了唐朝。
如今,时间不对,事件也有了变化,可此人的选择还是没有改变。
他忠的是大隋,这是他身为臣子的气节!
宇文承趾举起了刀,桐桐抬手,手中马槊挡住了那刀,将宇文承趾挑到一边,将压着来护儿之人尽皆扫开:“我看今日何人敢放肆?”
来护儿死里逃生,看了过来:“林公!”
桐桐将马槊塞给他,然后伸手从杨广手里拿了拿短刃,在手心里把玩着。
宇文述不解其意:“莫不是林公以为,你有来护儿援军,就能将我们尽皆拿下?林公当真只为寻仇?”
“寻仇?”桐桐叹气,一步一步的越过了宇文家,走到了杨广身边,“我确实是身背血海深仇,然家仇在国乱时,又算什么呢?故而,我放下家仇,以身许国!谁害国,我便不容。”
杨广问说:“你父亲乃是杨勇近臣?哪个?朕不记得有林姓之人受牵累。”
“林姓?”桐桐摇头,看着众人,“我本不姓林。”
宇文述看向宇文承趾:“何意?”
宇文承趾看向李三郎:“你认识他,早就认识,他姓林。”
四爷整理了袖子,未回答这个问题。
虞世南问说:“听闻,当日林公脱下军装,踏平平|壤之时,曾言说,林公家中尊长有愿……”说着,就看向来护儿:“不知此为道听途说,还是事实?”
来护儿说:“林公当日是如是说的!”但是说的是不是实话,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人都看着站在君王身侧,气势凛然的少年。他手中只一把短刃,却无人敢掠其锋芒。
就见他走了过去,将角落里掉落的牌位捡了起来。
边上有宫婢跪下,她带的是先帝与太后的牌位,之前被拉扯之间,掉了下去,她不敢去捡。
桐桐将其捡起来,摆在了案几上,然后朝着牌位缓缓的跪下,三叩首之后站起身来:“今日之难,您二位亦有罪责。因而,神位当面,便也不避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