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回长安时,已经是秋日了。
回到大丞相府,他跟李渊是这么说的:“……儿子与始毕可汗结义为兄弟……”说着,便取出信物。
羊皮卷上,血手印两个。这是兄弟结义的契书!
李渊当即便拿了过来,之前听闻始毕可汗与林桐义结金兰,而今才知道,三郎暗地里与之有这样的交往。
自家三郎……着实擅谋。
“好!做的好!”李渊一再确认:“此事林桐可有所查?”
未曾!
“做的好!”此当真是神来一笔,“与突厥事务,你多用心。”
“喏!”四爷应着,就告退:“儿子去给两位兄长问安。”
嗯!去吧。
李建成多问雁门关事务:“……林桐守着雁门,而今来看,咱们不至于被突厥牵制兵力。可从长远来看,此绝非长久之计!偏此人悍勇,如何拿回雁门,当早做斟酌。”
四爷‘嗯’了一声:这是明棋!桐桐知道中原朝廷不会将雁门叫她占着,这些人也确实那么想的。
而今这个局,只联姻可解。
四爷不言语:等着吧!等着媒人上门,暂时你就没有这个忧虑了。
他告辞出门:“弟去给二兄问安。”
“你二兄才归!正有要事要商量,你且去吧。”
四爷退出来了,商量什么事呢?只能是建国的事。
这一年,各地豪强先后称帝建国。
先是一个叫梁师都的,再夏州朔方郡称帝,国号为梁,建元永隆。
紧随其后,萧铣在江陵称帝,拥兵四十万之众。疆域不小,西边到三峡,南边到交趾。北临汉水,东达豫章。Z⃛𝒢
桐桐在议事厅,部下皆在,正在议事。
来整正说到了瓦岗:“……李密与翟让从阳城向北,过方山,袭兴洛仓。夺了粮仓便开仓放量,任凭百姓索取,得中原人心……”
桐桐摇头:“翟让本为瓦岗首领,然其让出首领位置,李密为魏公,开魏公府……可翟让旧部作何想?其内部不和,必然招致分崩离析,看看!且看看。”
数月之后,果然有消息传来:翟让已死!
李密以赐宴为由,杀了翟让。
而这些,距离雁门郡太远太原了。众人讨论这个,更像是说说闲话。真正叫人留意的是,异族人越来越多了,来了之后,他们会去帅府门前叩首,摸一摸府门前的石头,而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今那石头都摸的光溜溜的,谁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周法尚便是迟钝,也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在涌动。他陪着主公从牧场回来,踩着枯草,他郑重的问了:“主动……意欲如何?”
桐桐站住脚,看周法尚:“咱们占着雁门关,亦不是长久之计。”
嗯!遏制此地,是凸显咱们的重要性,但并不是说这里能长久的发展。
“往西是个不错的方向。”桐桐看着西边:“土地贫瘠,却可耕牧两便。正适合杂居!”
周法尚跟着朝西看,有点懂了:西边……可建国!
他蹭的一下跪下了:这是臣下的失职!竟是没有早早洞悉主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