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是朋友?
还是因为……他是她认准的救命稻草,是唯一能帮她摆脱宁问归的人?
想得越多,穆归衡便愈发患得患失。在太多的不确定中,他只确定一件事——他希望江御暮爱他,却不愿用难以报偿的恩情逼她爱他。
比起“不得不爱”之爱,他宁肯只保留她发自真心的一点喜欢。至少那是真的,如果存在的话。
想到这里,他不免又在心里责怪费红英:说什么黄金万两!反正都是假的,说个一二百两意思意思就得了!
果不其然,他承认以后,江御暮旋即面露忧色,撑着下巴半趴在桌上:“万两黄金,就是把我、我爹、我弟打包卖了也还不起啊。”
穆归衡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其实没有那么多……而且,谁说要你还了?”
江御暮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穆归衡会意,马上俯下身,侧过脸,把耳朵凑了过去。
“不对。”江御暮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穆归衡将脸转回去看她,想问问怎么个不对法。
然而他还没顾得上开口,就被她突如其来的轻轻一吻扰乱了心绪。
说是吻,其实更像触碰,像试探。
试探的结果便是穆归衡愣在原地,耳尖不自知地红了起来,心里却打着鼓——
她亲我了。
是因为对我多了一点点喜欢?
还是……为了还人情?
江御暮没有给他留出太多的思考时间,很快就推他坐回了原位。
“游戏继续。”
发簪再次转动,旺财的爪子又跃跃欲试起来,江御暮拦了两次,第三次没拦住,还是让它得逞了。
这次旺财并未按住发簪,只是在簪头即将指着江御暮停下时,一爪拍得它再转半圈,又指向了穆归衡。
穆归衡无奈一叹:“旺财,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还记恨我方才用酒吓唬你呢?”
江御暮护着旺财,笑道:“愿赌服输,快选吧。”
穆归衡犹豫了片刻:“还选真心话。”
“嗯——”江御暮托着腮想了许久,突然把目光转向他,“遇到我之前,包括上辈子,你还有其他心仪的女子吗?”
“没有。”穆归衡立即答道。
“真的假的?”江御暮有点不敢相信。
穆归衡唇角微微牵起,似乎很高兴她关心这些。
“当然是真的。”
说完怕她不信,又长篇大论地解释起来。
“上辈子前十六年,我都跟着师父习武,身边只有师兄弟,唯一的女子就是师娘。于我而言,她与亲娘无异。”
“师娘去世后,师父无心传道授业,把一众徒弟全都打发走了。我便是从那时开始浪迹天涯,四处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