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其实一点都不惨啊,师父给的盘缠不少呢。我一路上还接了不少送人护镖的活计,从来不缺钱花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年。一来我年纪尚轻,二来总是漂泊不定,三来不曾遇上心仪之人,所以从未想过成家之事。”
“后来啊?后来边境起了战事,和契丹人打。我……嗐,不提也罢。”
“嗯,战死那年十九岁。”
“同袍们都以为我二十二呢,哈哈,我骗他们的。”
“不过,要是当初能再撑四天,我就活过二十岁了。”
“这辈子情况更复杂些,被个不知是神是鬼的系统缠上了,你也知道的。除你以外,我几乎就不认识什么女子,更别提心仪之人了。”
说完这些,他牵住她的手,郑重问道:“你可信我?”
江御暮与他十指相扣,重重点头道:“我信你。”
旺财不甘被冷落,也把爪子搭在他们的手上,引来一阵笑声,恰好冲淡了方才的沉重气氛。
“游戏继续。”
这次由穆归衡转动发簪,旺财捣乱已是常态,爪子一伸就拍得发簪大幅减速,簪头左晃右晃,摇摆着停在了江御暮面前。
“风水轮流转吶。”穆归衡笑叹。
江御暮不惧什么,扬眉道:“我也选真心话。”
正中穆归衡下怀。
“还是一样的问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双眸,“过去这些年,你有过心仪的男子吗?”
痴情人岂为旧人恼,玲珑心难拒真心言
听到这个问题,江御暮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穆归衡垂眸一扫,目光定在杯中泛起的涟漪,不无醋意道:“看来是有的。”
江御暮没有否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穆归衡现学现卖,用她自己的话来揶揄她:“你不是说,这样本身也是一种回答吗?与其认罚喝酒,还不如直接承认了呢。”
江御暮拿起酒壶,又给自己续上一杯,舔了舔唇道:“嗯,没不承认。就是有点渴,喝两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却好像忽然梦回大学时代,被现男友追着问初恋二三事的时候。
穆归衡眸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也许是藏起来了,也许是想明白了。
有过又如何?至少现在,只有他能陪在她身边。
话虽如此,他总归还是抑不住好奇心。
“有过几个?”
江御暮放下酒壶,冲他笑道:“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等你有机会再问吧。”
穆归衡也不急于一时,伸手便去转桌上的发簪。旺财大约是察觉了气氛不对,这次没敢掺和,跑到一边睡觉去了。
发簪转得不算快,但是许久才停住。
“现在有机会了。”穆归衡的笑容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你打算回答刚才的问题,还是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