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拍。”孟鞍轻轻回。
晴朗的夏日,晚霞每天都有,她只是觉得在黄昏时醒来,在他车上看到的这一幕很像电影画面,想着想着她看了眼时间,“你不会迟到吧?”
“不会,快到了。”
十来分钟后,车停在招待所楼下,孟鞍解开安全带,探身去后座把相机包拿上。
这一动孟鞍就感觉到自己腰背酸痛,虽然他们这一天都在一起,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坐车,此刻她不知是意犹未尽,还是不舍,心里有些空落。
陆勘正赶着回去换衣服开会,孟鞍冲他笑了下,没耽搁时间,“我走了。”
手刚握上把手,她侧过头还想说话,见陆勘也正要开口,“怎么了?”
“晚上还有空吗?”陆勘问。
“晚上我们开组会。”虽然明天也会见面,但难得的周日,他们晚上没训练,孟鞍想了想,说,“结束得早我给你打电话。”
陆勘点头,“行,你上去吧。”
孟鞍一边拉开车门一边下车,“你赶紧回吧,一会迟到了。”
拍摄临近尾声,晚上孟鞍几人和上海团队开了一次视频会议。
这次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没吃晚饭的纪灵烧水泡面,问孟鞍要不要一块吃。
孟鞍梳着头发,说,“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纪灵刚接好水,抬头问,“出去谈恋爱啊?”
孟鞍笑了笑,“记得帮我把门锁了。”
孟鞍一下楼,就看见车停在院子角落里,陆勘人站在车外等她。
她跑了两步过去,“等多久了?”
“没多久。”
孟鞍看他一眼,他显见是洗过澡换过衣服了,“今天晚了,就在旁边走走吧。”
陆勘带着她在营区里散了会步,快到熄灯时间,夏天的夜晚外面没什么人,只遇上几个巡逻的士兵。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一条空旷的水泥路上,旁边草坪上有才修好的小沙池,和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这儿离家属院近,修来给小孩们玩的。
沙池里不知是哪个小孩忘了辆红色小船,黑夜里格外显眼,孟鞍走过去,在花坛边又发现一把粉色的小铲子,拿起来问陆勘,“你们这小孩都在一起玩?”
陆勘跟着蹲下来,“同龄的会在一起玩。”
“也挺好的。”孟鞍看见旁边沙地有小孩写了字,杜牧的山行,一首诗写了一半,笔迹稚嫩。
左右无事,她捡起旁边长木棍,闲散地跟在后边写这首诗,结果在地上写的没比这小学生好多少,陆勘看了眼,说,“你换根短的写。”
“哪儿找根短的,”孟鞍把棍子扔在一旁,“不写了。”
陆勘捡起这根木棍,跟在后面把这首诗填完,他一边写,孟鞍一边凑过去看,“你可以啊,经常在地上练字吧?”
陆勘听得好笑,“和纸上写字有什么区别?”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手里拿着小木棍转了转,说,“小时候我爷爷家旁边有个公园,他退休后每天早上去晨练,晨练完他会拿毛笔沾水在地上写字,有时就带着我一起写。”
“你会写毛笔字?”孟鞍看着地上的字问。
正说着话,孟鞍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愣了一秒,抬头对陆勘说,“我妈。”
第57章57离别日期
铃声在安静的操场上响得突兀。
孟鞍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端葛琬华应了声,说,“你爸刚问我,你爷爷生日你回不回来?”
老人家是过农历生日,孟鞍算算日子是下周末,说,“我现在在拍摄,回不去,我给爷爷打个电话。”
“随你吧,你自己和你爸说一声。”葛琬华语气淡淡地又问,“你还在西北?”
又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孟鞍还没来得及告诉母亲她回来了,说,“上个月回来了,现在在江城旁边一个县里。”
葛琬华似乎不感兴趣,没多问,“哦,中秋你回不回来?”
“中秋?”孟鞍下意识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