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戗顿时收了银子,对哦,万一是烂药坏药怎么办。
那兄妹看生意被搅合,是好奇的人多,真掏钱的本来就那傻大个一个,现如今那傻大个也不给钱了,大家气氛略微凝固一些,很多人一看价钱贵还想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我的儿!我的儿!”
这声音大,众人目光被吸引看过去,人群中有个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一身的血,嘴里还吐血,妇人一直喊:“我的儿,求求你救救我儿,我听说这里卖神药。”
女孩一见,神色焦急说:“你孩子怎么了?”
“我儿今个从墙上掉下来摔了,一直吐血,说五脏六腑疼。”妇人抱着孩子又哭又说,直接给女孩跪下求女孩救她的儿。
女孩咬咬牙说:“事关人命,雪莲花是神人所赐,如今我就救救人,正好给大家看看,这药是真是假是好是坏,省的说一盒十两银子太贵说我是骗子。”
许多福:……
这是在点他!
太子殿下气得脸都红了。
严怀津目光落在小孩妇孺身上,轻轻低头附在许多福耳边说了说。许多福一挑眉,“凌官,你上去帮小孩看看。”
“是,主子。”许凌官上前,说:“我会些医术,帮你孩子看看。”
结果那妇人特别害怕,很是机敏,并不让许凌官近她孩子的身,一把拍开许凌官的手,嚷嚷说:“我不让你看,我不让你看。”
女孩也急了,赶紧掏了药盒,要把药丸送到孩子嘴边。许凌官一见,手快一步,拿了那颗药丸,女孩争抢,说:“你还想抢我药丸?你知不知道,在西宁城抢劫的话要被抽十鞭,快还给我。”
许凌官两手捏着药丸,轻轻用力,碎了一些,闻了闻,舔了口说:“蜂蜜、石生膏、竹叶、当归——”
“你这药丸药材都是清热下火最便宜的药材,你卖十两银子,那你可知道,在这里坑蒙拐骗,抽几鞭?”
女孩眉头一竖,“你没见过雪莲怎么就知道没雪莲,一个夷人长相,你说的话就是真的了!”
“那你还戎族长相呢。”许凌官反唇相讥。
两人在这儿吵架,女孩是外强中干,许凌官则是说要见胡大人,让胡大人审一审,女孩:“谁怕谁,你毁了我的药,十两银子先还我。”
“这药是证据,要是胡大人定夺我毁了你的雪莲丸,我赔你二十两。”许凌官将证据收起来,“走吧。”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对啊对啊,有说许凌官一个男的欺负女孩,也有说这药这么贵确实是去衙门做个鉴证。
“车来了!”谁大喊了声,那架子车推着,女孩听见了,愤恨瞪了眼许凌官,而后跳上架子车,骆驼打了个鼻息,顿时人仰马翻,兄妹俩跑路了。
地上妇人还喊:“诶呀你们怎么跑了,说好给我三十文钱的。”
“阿妈我还装不装疼啊。”小孩问。
“人都跑了装什么。”妇人先是骂孩子,见周围人反应过来指着她说骗人,忙抱着孩子赶紧趁乱跑,一边说:“各位各位我真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就是想赚个菜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
最后妇人和孩子还是被放走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地儿,霎时间成了空街道,围观人群该散的散,还有人不死心聊什么雪莲丸,问有没有真的雪莲丸。
“这谁知道,那得去戎和府了。”
刘戗:“许多福你怎么知道时假的?”
“因为我有脑子。”许多福哼哼,“我本来都不想出手的,只是这些人要的太多了,你信不信,那妇人孩子要是被‘治好’了,雪莲丸还得再降价,不要九九八不要九九八,只要三两银子带回家。”
“到时候你们全都得买,都上头了!”
“一共十六盒,成本才几十文钱,这得赚多少啊。”
严怀津听许多福扯着嗓子吆喝,眉宇都是笑意,“其实都是疑点,王元孙也看出端倪来了,只是刘戗你心里想着王元孙没注意到。”
“啊?”刘戗挫败挠头。
王元孙拍了拍刘戗肩膀意思没事。
“之前晃儿府的县令说这边很混乱,还给我们提了个醒,估计就是这种事吧。那药材搓的丸子也没毒吃不坏人,寻常的清热解毒药丸?”
许凌官点头,“是,主子。”
许多福继续说:“西宁城人多眼杂,商贾多,发财的机遇也多,混子骗子自然就多了,赚一笔跑路,几个月半载的改头换貌再来。”
难怪胡庆甸治城用重典。
这事就是小插曲,人跑了,许多福也没让追——许凌官等人也不会为了追个小毛贼,把殿下丢在原地没人照看,反正也没骗到钱财,跑了就跑了,回头跟胡大人说一声,加强巡逻管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