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郑微远转过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丛嘉与他对视着,他的声音很远,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
“他说——”
“——我现在这幅样子,哪里配出现在她面前呢。”
“丛小姐。”郑微远下车为她开门,说:“我知道你们已经分开了,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他卖惨,说好话。”
“我只是觉得,他努力了这么些年,才重新来到你面前。”
“如果你们就这么错过了,真的挺可惜的。“
已经很晚了。
南城和温哥华的月亮好像并无差别,都是那样明亮皎洁,让人温暖。
丛嘉回到酒店格子分别是清炒时蔬和黄鱼年糕。
“嘉嘉。”林沉怔忡了半晌,搭在食盒上的指尖有些颤抖。
“吃吧。”丛嘉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吗,经过我舅舅的店,顺便给你点的。”
林沉依旧没有动,视线胶着在那盘烤鸭上。
“你不想吃吗。”丛嘉作势要去收食盒:“那算了。”
“不是。”他截住丛嘉的手,轻轻触碰,像是怕丛嘉生气,很快松开:“不是的嘉嘉。”
“我刚刚还没吃。”
林沉戴上手套,先包了一个烤鸭递给丛嘉:“你也吃。”
丛嘉其实不太饿,但还是接过来,说:“我刚吃了早餐,黄鱼年糕是新菜,你尝尝吧。”
丛嘉能够看出他很开心,因为以前在一起时,他吃饭时总是慢条斯理的,从没有像现在吃得这样快。
这一餐吃完,也不过才过了十分钟。
丛嘉没忍住,问:“你这么饿吗?这里的房间时,收到了林沉的短信。
他说:嘉嘉,今天我的头有些痛。
还没等丛嘉回复,这句话就很快被撤回了。
改成:嘉嘉,今天我有一点头疼,但很快就好了,医生也说我的状况比之前好很多。
你什么时候回温哥华,我们可以见面吗?
第70章第70章
南城是今年签售会的最后一站,从这里离开之后,丛嘉给工作室的伙伴们放了一个长假。
四月,她和丛屿一起回了温哥华。
落地那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温哥华的春天不炎热,空气带着点干冷。
出机场时,林沉的信息恰下:“说起来挺好笑的,我竟然当时打输了,没想到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那么能打。”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便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这身打架本领都是练出来的,他妈妈欠了一身赌债,扔下他不知道逃到哪里,债主追到他学校里,扰得不得安宁。”
有无法忽视的钝疼从丛嘉的指尖开始传出,迅速地蔓延到心底。
“什么?”她颤着声问。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有可能是学校不想惹上事,又有可能是他不想打扰到学校的其他人,所以那年他没有去学校,就在家里复习。”
郑微远在后视镜里看了丛嘉一眼,忽而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来南城,吃过石面饼吗?很硬很干的那种。”
丛嘉愣了愣,突然想起第一次来南城时,合作商组了局,在国营饭店里,吃到的那种饼。
还记得合作商当时说
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