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潇吸鼻子。
储银垂头,把下巴搭在她肩上。
「关乎未来的所有可能,都需要人为去创造。我会努力,你也要努力。」
嗓音低沉,在耳畔回响。
过了好一会,萧潇才再次出声:「嗯。」
储银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听懂。
然而,这个离别的拥抱,和这句似是而非的鼓励,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记忆。
第二天,萧潇以生病为由,在萧定的默许下逃避性质地睡了整整一天。
天黑了,她反倒醒了,黑暗中睁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屋外芳芳在说:「不会晚饭也不吃了吧?别把身体饿坏了。」
爷爷在外面叹气:「随她吧。饿了她自己会出来。」
好歹失恋了啊,就不怕她想不开嘛?
萧潇躺在床上腹诽,可脑袋动了动,向窗外一转,眼泪又转瞬间一冲而下。
黑丝绒一般的天幕,空荡荡的,连颗星星也没有。
他到了吗?
萧潇搜索地理知识,估算时间。
应该还没有吧。
那晚终究还是滴水未沾,倒是半夜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爬起来上了个厕所。
一个人呆呆坐在马桶上,忽然可笑地意识到,不管是奶奶还是储银,他们的离开,可能会影响睡眠,影响食欲,却影响不了最原始的生理排放。
萧潇觉得,她仿佛在这一秒钟预见了未来。
他们都会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吃喝拉撒睡,按部就班地该干嘛干嘛。
时间很可怕,甚至将来的某一天,当她想起那么一个人,想起他好好地生活在大洋彼岸,过着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迥异人生,内心深处除了最真诚的祝福,或许只剩下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怅惘,关于青春丶关于初恋的怅惘。
没什么会永垂不朽。
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套皮卡丘睡衣,用冰凉的手心揉了揉涕泪横流的脸颊,自我安慰地早早做下断定。
夜深人静,少女心事锁深秋。
第35章
秋去春来,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又是一个更阑人静的夜晚。
外文学院女生宿舍的走廊里时不时有人走动,三楼转角处的一间,四张床上分别都躺了人,靠窗的一张床上更是鼓起一座骆驼峰。
骆驼峰里传出一声轻唤:「潇潇,你睡着了么?」
同在一个被窝里的另一道声音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