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后来呢?后来你和他就真的没有再见过面了吗?他没有回国找你?」
「是啊,从那以后就和他断了联系?」对床的一个人影爬起来,裹着被子靠墙而坐,借窗外洒入的月光看向对面的骆驼峰,「我听着咋有点想哭呢,你和大唐果子,你们俩,初恋都没个好善果吗?」
说着,还真就声线低落得像是随时都要流眼泪。
于是乎,又一个人影一咕噜坐起来,「不是吧向寒,还真哭了?」
四张床铺,三张都有了动静,唯独最后一张床上的人纹丝不动,憨憨睡得正香。
萧潇和唐果挤在一个被窝里,侧身对着墙壁,眼睛一直是睁开的。
虽然不属于这个寝室,但相对于自己宿舍的室友,她反倒和她们四个玩得更好。
那边,一个性格孤僻,常年独来独往,另外两个又抱团抱得紧,没有她插足的份儿。所以三年多下来,她和真正的室友始终保持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泛泛之交,和隔壁308宿舍合眼缘的唐果丶向寒反倒慢慢发展成互帮互助的好朋友。
宿舍那两个连体婴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闹掰了,一连几天摆冷脸,针尖对麦芒,动不动拌嘴吵架,把原本勉强还算和谐的同居氛围搅得乌烟瘴气。萧潇出来躲清静,睡在308。
308的三位祖宗这晚寝室卧谈突然从明星八卦莫名其妙转到初恋,听完唐果无疾而终的初恋后,萧潇也平静无波地讲了讲自己的。
只是她没想到,向寒的反应会这么大。
「然后呢然后呢,潇潇,你把我整个脑神经都给吊了起来,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就完了?你不联系他,他也不联系你?你们俩从此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再无往来了?不要啊,做不成情侣还可以做朋友啊。」
向寒一激动,嗓门拔高。
「小点声,桃桃睡着了。」唐果软声提醒她。
十分应景地,此时刚好能听见室友桃桃嘎吱的两声磨牙。
向寒赶紧把声音放轻,疑惑一个跟着一个来:「他爷爷和姑姑不是都在这儿么,他就没回国看他们?」
「当然回来了。」静谧的夜晚,连心都是安静的,手背贴在脸颊轻枕,「他回来过。」
萧潇平静的嗓音听不出一丝异样。
「我就说嘛。」向寒像是松了一口气,「总不能说话当放屁吧。」
「那你们有没有见面?」问话的是向寒和唐果的室友。
「没有。」萧潇在狭小的空间里探手而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不行了我困了,明早还要上班,先睡了。」
向寒:「诶——」
约莫过去两三分钟,唐果只听见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向寒不甘心,平躺在床上蹬了蹬腿,「果子。」
唐果扭头,「嗯?」
「你说,他们为什么没有见面?」
唐果还没说话,室友率先开口:「我说老向,你吧,没谈过恋爱,把爱情这玩意儿想得太过童话,理想主义,理想主义有木有?」
「唐果和她初恋,那是唐果甩了人家,可萧潇不一样,她是表白遭拒,一次两次都没得到回应,人家态度已经很明显,丫就是拿她当邻家妹妹看,念在她年纪小,怕伤着她,不说狠话,只是跟她讲明利害关系,你看,我都要走了,跟你谈恋爱不是害了你么。其实丫心里想的是,等我走了,你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时间一长心思也就淡了,时间和距离就可以轻松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萧潇后来也不主动联系他,那他心里肯定想,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嘛。那既然都这样了,我又何必往你跟前凑,我们就这样各自安好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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