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牧年说起江旬心情就好,但没好多久又陷入沉思,“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把他接咱们家过年。”
迟北元看过来,“你不是说他每年过年都要回江家么?”
“说是这么说。。。。。。”迟牧年随手拿了个靠垫塞怀里。
江旬每年都要回江家过年,每次过完年那几天迟牧年都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对。
像那天肩膀上的划痕,他也在他身上其他地方看到过。
从脖子到背,又红又肿的,小腿上每年过年回来也会添几条疤,像是用跳绳打出来的。
但他不敢多问。
江旬的很多事迟牧年都不敢问,怕刺激他,只能带他出去玩,吃好吃的。
又快过年了啊。
迟牧年暗自说叨了句,第二天到学校才去问江旬今年在哪过年。
“应该不用去江家。”江旬说。
“真的?!”迟牧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消息保真吗?”
他可不想最后又白高兴一场。
江旬点点头,“江建景今年要去欧洲过年,他不会带我一起过去。”
“太好了,意思就是咱们可以一起过年啦!”迟牧年兴奋地叫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太耀眼,江旬心里一动,感觉胸口又有强烈的情绪往外涌。
好想要这个人。
想把他占为己有,跟床板底下那些东西一样。
他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他的。。。。。。
这股情绪被江旬强压下来。
勉强跟着笑了下,伸手抚平迟牧年头上竖起的那根呆毛,轻轻“恩。”了声。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寒假前半个月迟牧年心情都特别好。
可能是心太美了,文思泉涌,期末考试时,在最不擅长的作文上都拿了个a+,被老师贴在一楼大厅的作文角。
寒假之前迟北元带俩孩子去逛超市。
江旬今年连带寒假都在迟家过,迟牧年刚到超市就不停往购物车里添东西。
饮料、饼干、薯片,全都是大袋的膨化食品。
迟北元几次想开口,但一想起自己儿子的优秀作文就没拦他。
但现在他不管也有人管。
迟牧年把车往前推,回过头的时候江旬已经把购物车的东西一样样都放回去。
在人可怜巴巴看过来的时候耐心解释,“哥,你不能总吃这些。”
说着推着车到生菜区去,挑了些好的鱼肉和鸡蛋,买排骨鸡翅的时候还会挑新鲜的买。
连负责剁肉的人都夸这小孩懂得多。
江旬一直看起来比迟牧年还小点,但挑起这些恨不得比迟家父子俩都熟练。
迟牧年知道他在家偶尔会自己做饭,但具体是什么水平还不知道。
“江小旬,你平常在家都做什么菜啊。”迟牧年手搭人肩上。
江旬往旁边一瞥,垂着眼睛道:“之前你吃的那个牛肉汉堡。”
“你做的?”
迟牧年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全部么,包括外边那层酥皮?”
“恩,汉堡胚用的是高筋面粉、牛奶和黄油,牛肉是自己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