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伙计迅速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看样子是专门处理类似事的打手。
陆璋右手缓缓按上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你们!”
沈眠还没说话,满身狼狈的张廉已经尖叫出声了:“你们敢打我!”
疼痛让他的脑子更加不清醒了,张廉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
沈眠:“你爹?你爹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
站在一旁的陆璋:……
木樨默默站直了些,眼神睥睨地看着张廉。
敢和主子比爹?!
张廉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踉踉跄跄地推开小厮,强撑着站直了,抹把脸大声道:“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户部尚书,你们惹不起的人,识相的话,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他身边的小厮闻言脸都吓白了。
大少爷真是疯了!
沈眠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能蠢成这样。
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张尚书供出来,传出去张尚书的人设估计要塌。
不过没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要塌的,不差这两天。
沈眠不把张尚书放在眼里,茶楼的人却明显有点不敢上前了。
张廉将沈眠的沉默当成了害怕。
他脸色扭曲,眼睛里全是血丝:“怕了吧,敢打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把簪子和借据都给我,再给我五百……一千两银子找大夫,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不然,等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要是告诉我爹——”
“快闭嘴吧你!”
赌徒张三满口爹爹爹,沈眠瞬间回忆起了张尚书给自己的那本假账。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张廉的衣领,恶狠狠道:
“你爹户部尚书了不起啊?”
“我告诉你,别说你爹是户部尚书,你爹就是一棵大树、是猫是狗是牲畜,你也得把欠的银子还了!”
他冷笑一声,把张廉甩到一边:
“你不是要告诉你爹吗,我帮你!”
看来张尚书这个好大儿,连最后两天安生日子都不想让他爹过了。
张廉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嚣张的小少爷。
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户部尚书是多大的官,整个朝中,就没几个人敢惹他爹不痛快的!
就算是打赢了兰鞮的卫国公,想要粮草,不也得看他爹的脸色?
他爹说没有银子,卫国公不也没办法!
“木樨。”
沈眠朝歪撑着桌沿的张廉抬了抬下巴:“把人带着,去对面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