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扭头对张廉身后那个一脸绝望的小厮笑了下:
“你是他家的小厮?
“快去把他爹找过来,在对面等你,我倒要看看,户部尚书要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廉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木樨,条件反射后退半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就是一黑。
“主子。”
木樨拎着张廉的腰带,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要不要把他舌头割了?”
吵得要死,还敢冒犯陛下。
沈眠:?
他顿了顿:“倒也不必。”
木樨,不愧是差点一天洗两次奶茶豹的狠人!
影卫都这么凶残的吗?
见小厮两股战战不敢动弹,沈眠瞟他一眼:“怎么,你想留下来陪你家大公子?”
小厮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浑身一抖,连忙回神,连滚带爬地走了。
沈眠活动了几下手腕。
这张三还挺沉。
他看着犹豫要不要上前来的伙计,清了清嗓子:“个人纠纷、个人纠纷。”
“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这些是赔偿店里损失的。”
沈眠和颜悦色地将桌上的筹码全推了过去。
伙计看着那堆筹码,只觉得这东西烫手得很。
沈眠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直接去对面客栈要了间上房,又点了一壶好茶、两盘果子,开始慢慢等人。
张廉则被木樨两下捆了起来。随手丢在一边。
他只昏了一小会儿就醒了,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眼神恨恨地看着不远处的几人。
此时除了疼痛恼怒,他心里全是害怕。
被赌博冲昏了的大脑,终于冷却了一些。
想到自己方才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什么,张廉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几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爹,他爹等下不会真的来了吧?
陆璋坐在一边,默默拿起一颗苹果,给沈眠削果皮。
边关的粮草一直紧缺。
太祖在时,父亲是他最信任的小将军,可等到太祖驾崩,先帝登基,手握兵权又常年驻扎边关的卫国公,就变得碍眼了起来。
从那时起,朝廷拨发的粮草就总是一拖再拖。
他们本来想着这次大败兰鞮,没准皇帝高兴,要粮草能容易些。
哪想到皇帝松了口,户部却咬死没钱。
想到之前看的账册,陆璋的脸色有些沉。
他暂时还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