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犒军之行是否造成蝴蝶效应,以致影响了行军策略?
刘吉不敢断定,就像之前所说,他怕造成不好的影响,那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卫青耐心回答:“卫青日前接到陛下旨令,又有君侯传信,打算在此迎接君侯之后,不日便将率领校尉苏建等将士,渡河北上,出击蒲泥、符离与梓领1匈奴诸部。”
“不愧是卫将军!”刘吉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不知道主线历史上,卫青是否分兵了两路,但校尉张次公和校尉苏建都是在此次战役中,被分别封侯平陵侯、岸头侯,想来也是有几分将才的。
而且楼烦王和白羊王二部主力已被击溃,余者都是抱头鼠窜的溃军、望风而降的散部,后续不过是打扫战场而已。
有大将军卫青当前,他只要谨记,别像后世朝代监军的太监或文人那样,以外行知道内行拖后腿,就不可能打输这一场稳赢之战!
放心之后,刘吉不由得难抑澎湃激动,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库库夸人!
“此前匈奴二部虎踞河南地,与长安所在的内史之间,仅有上郡和北地郡二郡为屏障,且还时常侵扰二郡,可谓是虎视关中、剑指长安。”
匈奴都站在黄土高原之上,望着渭河谷地的关中长安了,几乎陈兵家门口了都!这要还不狠狠地打跑,就等着上演下一个白登之耻吧。
大汉前期的对匈作战,实打实是反侵略的自卫战。
“尤其是还与右贤王、左贤王还形成了统一战线,互相策应、支援,还有单于庭坐控后方。大汉一旦出击,便至少要对上两方王部之力。”
此时的匈奴首领是君臣单于,正是大名鼎鼎的冒顿单于的继任者,匈奴国力尚处于强盛时期。
所以无怪先前大汉对匈战果平平,匈奴也是真难打啊!
“此次大汉出兵两路,渔阳至雁门的北疆燕、代一带以北的左贤王部,被迷惑牵制,此时楼烦王和白羊王二部被击溃,可谓是一举截断了匈奴战线链条的中间关键点!”
“如此一来,之后便可修缮秦长城与关塞,将名山天险的防线重启,构建阳山-阴山防线,以自然天堑作防护,令匈奴望之生畏、空怀伤感,再不能随意入境劫掠!”
河南之战的战略意义就在于此,系统闹着要签到该历史事件,也在于此。
大将军卫青死后的墓被修成了阴山形状,便是铭记此大功。
“卫将军与诸位将军,居功甚伟!”
刘吉举杯:“某敬诸位!”
豪气云天,一饮而尽!
把酸馊的酒液,喝出了二锅头的火辣!
霍去病神情傲然。
卫青情绪内敛,却也目光湛然,自信内藏。
帐中参宴将领都是卫青拥趸,早已为其风采本领折服,此时听刘吉有理有据的一番夸赞,也都豪情万丈。
纷纷举杯:“敬君侯!”“哈哈哈喝!”……
刘吉一番话里虽有些生僻词句,但在场将领皆置身战局之中,稍作联想也就都理解了。
未必一字一句都精辟无误,但相比长安那些公卿对匈奴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什么好战必亡、清静无为,可明白太多了!
随侍身后的陶盘和颜枢二人,看着自家郎君席间高谈阔论,绽放风采,心中则更加信服。
随后,刘吉又说起诸将受的委屈:“朝中公卿们,只见到了抗击匈奴的资财、粮草和劳役之费,却没见到可观的战果,尚未积累出自信,又因所谓的为大局着想,难免对于抗击匈奴一事颇有微辞。”
“不过,那是皇叔之前没用对人。”刘吉搬出太史公的结论。
“但现在有了卫将军和诸将,未来再添一位小霍将军,匈奴就不足为患了。”
“来日击破匈奴单于庭,也未尝不可!”对于抗击匈奴,刘吉信心满满!
霍去病傲然举杯:“君侯说话,就是好听!”
卫青则连连谦虚:“君侯过誉了!”
“卫青不敢好高骛远,今得有微末寸功,全有赖于陛下托付信任,又指挥神灵,功在陛下也。”
陛下信中字句之间,对君侯多有喜爱之意。
眼下看来,这份喜爱果真是情理之中。
一个称谓的转变,一声‘皇叔’,就遮掩了以臣谤君的些许冒犯,显出几分后辈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