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流民不能不顾,他们既然已经逃到了临阳城,说明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再有一个半月,幽州多半就会下雪,这个时候把他们遣返回乡,不是饿死也会冻死在路上。
“先生有何良策?”
萧晟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柴宿白,日光下,清楚的可见他头发上还有衣领上时不时爬来爬去的跳蚤,闭了闭眼,转过身去。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是如此,如何敢去见阿黎啊。
柴宿白不知萧晟心底的惆怅,只以为他是在为流民之事发愁。
“王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属下以为,这批流民既然已经到了临阳城,不可遣返,应当用之。”
流民易生乱,现在这批流民,都被周副将带兵圈住了。
“现在幽州各地都在发赈济粮,王爷又下了告示,减免了赋税,百姓有粮吃,能活命,来年耕种能糊口,就不会把地投给地主,也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流亡。”
且还有一个半月天就彻底冷了下来,在幽州,百姓们不会在这个时候离乡的,会冻死在路上的。
待开春后,再下一道政令,赈济粮只允许在本地领取,流民不可得,这样就会进一步阻止民溃的发生。
“城外这批流民,可以先登记入册,从每户中,挑出精壮之人进城,充做劳役,修葺房屋、城墙,以此赚得粮食,或募流为兵,让流民加入军队,服兵役,来获得粮食。”
“剩余的老弱妇孺,可继续施粥赈济。”
“将寺院,官舍,供给流民临时居住,稳定民心,遏制流民四处蔓延。”
萧晟点点头,却没有立即下令去安排,“奉文,去洗个澡吧。”
柴宿白张着嘴,还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红着脸挠了挠头,他也痒的厉害,他是个文人啊,自从到了这幽州,什么气度,什么洒脱,全被这一身的跳蚤虱子搞没了。
他夜里看着被子上爬来爬去的虱子,都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王爷,沐浴亦难除啊!”
哪怕洗的干干净净,不一会还能看到虫子。
也不知道幽州的严寒,能不能把这些虱子跳蚤冻死。
“军师,放心吧!”秦镇用指甲,嘎巴的一声挤死一只虱子,然后弹着指甲,嘿嘿的笑着看着柴宿白,“我问过临阳城的百姓了,他们说,这些虱子,冬天也冻不死,但会少一些。”
柴宿白看着秦镇已经熟练的挤虱子的动作,又听了他的话,只觉得两眼一黑,耳边都嗡鸣起来了。
“这虫,必须要在冬日前清除。”萧晟始终记挂着阿黎说的,这些跳蚤虱子可能会引发瘟疫。
这些日子虽然也有消杀除虫,但用具太少了,效果并不明显,想起阿黎说会再定一批消杀器具和药物,萧晟也开始叹气,他还是得一身跳蚤的再去一次邸店。
黎央也不想萧晟一直被跳蚤虱子折磨,这两日定了大批的防护服,药物和消毒喷洒机,还有大功率的园林喷雾消杀神器,搭配了户外大容量移动电源。
才刚刚收货入库,萧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