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青两颊泛红一边笑着,声量且越来越小。詹季春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好,照你说的就是,我全力配合总行了吧。知道了,我等等查一下行事历,嗯,先这样吧,拜。”
通话结束,两人之间方才原本融洽的气氛凝结了。
“是立学?”
“嗯。”
沉默半晌,詹季春望着低头不语的田又青,罕见的用爸爸的语气说:
“立学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尤其……尤其在那件事之后。”
“是吗……”
“立学是很负责的丈夫,事业与家庭都照顾的好,聪明又风趣,是不可多得的男人。说起来,我要感谢你跟妈,让我能有这福气拥有这么好的先生。”
那是什么感觉,嫉妒儿子的幸福吗?
不,更像是被横刀夺爱的怨恨。
詹季春隐忍不语。
从几何时,他只要意识到自己开始产生嫉妒的心,总是一骨脑儿的压抑,那偏执的情绪却越炽热张狂。
“他要我下午请假,说要来接我去逛百货公司买几件衣服,然后一起吃晚饭,他已经预约好餐厅了,他……”话没说完,詹季春冷冷的说:“我真嫉妒,嫉妒的要命。”
眼见他落寞又失望的神色,田又青刹时发觉自己回神太晚,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这么说……”
“逛百货公司,吃完烛光晚餐,接着你们肯定要疯狂的做爱,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
詹季春紧紧地握着拳头,“这我怎么能接受,不行,我受不了。”
田又青心里一沉,发觉自己刚刚真是蠢到极点。
“春哥,我跟他是夫妻,你……”
“啊,”詹季春忽然两手一拍,“这样好了,我打电话给他,叫他回来一趟什么的,这样你们约会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你……”田又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脚一蹬,气愤的转身就走。
詹季春如梦初醒,猛然发觉自己这样下去就要被嫉妒之火吞噬,望着离去的儿媳,悲哀无奈又不得不快步追上。
“又青,又青,不是,原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走。”他追上田又青两手一伸,“我一时气过头,你别生气,我也不愿意这样的。我就,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一时忍不住。”
前方无路,田又青往旁闪躲,詹季春再往旁堵住去路。
“别生气,不要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的。又青,对不起,求求你别这样。”
田又青瞪着一双大眼,脸色严峻的说:“让开。”
詹季春放下所有身段,可怜兮兮的百般求情:“又青,你看看我,可怜可怜我吧,”
他索性拉住她双臂,“给我机会,我不会再这样了,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