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的云川派掌门,是云川派第七代传人,也是当时闻名江湖但闭门不出的天下第一。
一战之后,飞星派祖师落败。不过他并未气馁,这一战他收获颇多,索性住到山下,待养好了伤就继续上山请教。
「寒来暑往,飞星祖师初心不改,几乎每隔几日就会上山一趟与云川掌门比试……」
「然后云川掌门就被我们祖师感动了,决定授艺于他,又因师门祖训,只得委婉地教,同时还在山上给祖师留了个屋子。祖师这段时日受益颇多,获得启发,就这样创立出飞星剑法。」盛元冉忍不住接话。说完故事问道,「应前辈,我说的对不对?」
祖师前往云川求学这个故事在飞星派可谓是耳熟能详,就连刚入门的师弟师妹都能一字不差地讲出来。
应少微卡了一瞬,道:「有一些地方不对。」
「唉?」盛元冉睁大眼睛,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应少微接着讲:「云川掌门对于飞星祖师三番两次上山打扰他的事感到很不满,于是下了重手。本以为能消停了几月得以休息,却没想到只一月又见到了飞星祖师。
云川掌门此次下手更重,但飞星祖师不屈不挠,哪怕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也依旧不肯放弃。二人交手几载,飞星祖师武艺大有进益,云川掌门心里也对这位挑战者生出钦佩,与其成为好友。
后来,
飞星祖师在云川山下的屋里完成了飞星剑法的初稿,云川掌门也通过这次长达几年的切磋有了感悟,完善了望舒剑法。」
云川派武学名唤望舒剑法,名源祖师爷之名。
「为何与派中典籍不同?」盛元冉不明白。
据飞星派藏书,祖师当年与云川掌门一见如故,没多久就被奉为座上宾了。
「许是觉得真相听上去不大好听,所以润色一下。」薛明辉猜测道。
一个是被人打了几年,另一个是一见如故没受苦,确实是后者听上去更令人舒适。
盛元冉不太愿意相信,可应少微说的太具体,就连一些细节都有,这实在是太真了,由不得她不信。
「应前辈,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薛明辉问他。
应少微面上有一瞬尴尬,找补道:「我是云川人,这事云川人都知道。」
原来是本地人,那就合理了!
薛明辉信了。
应少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小薛掌柜果真如传言一般好糊弄。
第54章
几人说话间就见伏玉从楼上下来,盛元冉朝她招手,喊道:「伏玉姐姐,一起来听故事。」
伏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们,眼中露出疑惑。
应少微注意到她腰间别着的鞭子,笑问:「小石头原来学的是鞭法么?」
对于应少微的自来熟伏玉并无不适,反倒觉得亲切,这叫她想起白榆刚来的时候,明明才通过姓名,再说话时却仿佛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
她面上和缓几分,虽然在场之人都没看出来就是了。
「不错,前辈。」伏玉回道。
应少微笑得愈发和蔼,一边慈爱地叫她过来坐下,一边理了理思绪,待人坐定后开口:「关于这鞭法,我倒是也略知一二。」
话音一落,三人的视线果然又都投过来了,其中以薛明辉的最为炙热,应少微心里感到满足,道:「若单论鞭法,那必然是避不开灵蛇宗,其鞭法灵巧也确实无愧于江湖鞭法第一的名头,但却不至于被称为天下鞭法第一。」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盛元冉觉得自己都要糊涂了,一边说灵蛇宗是鞭法第一,一边又说不是第一,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薛明辉皱眉沉思,暗自琢磨话中含义。伏玉没那二人那般多思,闻言便直接问了:「依前辈看,何人何派可称第一?」
「非人非派。」应少微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好在这次并未再吊人胃口,只一息就接着说,「朝中内廷,乃用鞭高手,可称此间之首。坊间传闻其所用鞭子均为特制,每一根鞭子上都沾满了凶犯的污血,凶煞无比,只要出手就没有拿不下的嫌犯,审不出的供词。但同样因此,内廷的鞭子每至深夜就会传出若有似无的嚎哭声,一边泣诉的同时还夹杂着咒骂。」
听到这里,薛明辉下意识朝伏玉腰间看了一眼,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而后便瞧见了伏玉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呆滞的脸。
伏玉那就是个木头,打出师后就跟着自己了,断然是没有审讯过犯人,那鞭子也定没经历过这些的,是自己多想了。薛明辉自我开解,心中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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