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杀谭川啊。」
十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酥绵手中的手帕瞳孔剧烈晃动起来。
「你的手帕有毒?」
十三眼神转动,惊诧道:「你在牌局上不停吃糕点,只是为了合理地用手帕擦手是吗?然后不顾输赢地和侍者换牌,你……」
十三忽然觉得背后发冷,酥绵为了让毒可以通过木牌传到谭川手上,就用自己沾满毒的双手去触碰每一张木牌。
为了确保每一张木牌上的毒够量,她不惜用这双手吃下一块又一块糕点,只为了让她擦手的动作合理,让双手保持沾满剧毒。
「你疯了!」
十三忍不住吼道:「你用这种方式投毒非常危险知道吗!」
酥绵意外的看向十三:「危险又怎么样?我是在登仙楼动的手,可谭川又不会死在登仙楼。现在木牌在我手里,桌面上就算有残留也非常微量,还被那壶打翻的茶水擦干净了。」
「也许那位侍者手上会有一些,可他擦桌子的时候也算擦洗过手,我还提醒他再去洗手,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现我下的毒,谭川的死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是幽谷杀手在登仙楼下手。」
酥绵冷声说:「登仙楼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
十三看着酥绵嘴边的血迹非常气恼:「我指的不是这个,是你……你……你吐血了。」
酥绵这样投毒,自己服下的剧毒,可比谭川多得多。
她真是一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我有解药,死不了。」
酥绵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身体不是她的。
可就算有解药,毒素侵蚀身体都是真的,服下解药也避免不了身体有损。
十三用火摺子点燃一个小火堆,酥绵将手里的所有东西都扔了进去。
火焰瞬间将手帕和木牌吞噬,木牌上面的字体开始被燃烧,最后成为一堆看不出原貌的黑炭。
十三看着火焰,忽然觉得这样周密的计划,真的是酥绵一时起意吗?
今日是谭川主动来找的酥绵,酥绵才提出十二牌局,若真的是突发情况,她又怎么可能准备好包着剧毒的手帕……
可如果不是,那酥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十三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或许酥绵的目标从来都只有谭川。
什么狩猎,什么随心而为,都是酥绵的幌子。
这一局,酥绵连他也一起骗了。
从酥绵踏入登仙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布局。
先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让所有人都对她放松警惕,从七层看到一层,摸清了登仙楼全部情况,不仅是榜单上谭川的名字,还有谭川喝茶喜好摸杯口的习惯,甚至是与谭川交好的朋友,和这些朋友的信息。
然后,酥绵展开了一张很大的网。
在网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猎物,可酥绵要猎捕的,偏偏是网外的人。
装作善良过头的单纯大小姐,又暴露自己身怀重金,引起所有人的觊觎。
不停散出钱财,只是为了让谭川的好友李公子走入她的圈套,赢得那枚贵重的玉佩。
她一边和李公子说,和他玩没意思,一边又展示出自己惊人的记忆力,让李公子觉得,要想拿回玉佩,就只能找比酥绵更厉害的人。
恰巧,占据登仙楼两榜第一的谭川就是他的发小。
就这样,谭川终于走入了她设下的陷阱,成了酥绵的猎物。
她太可怕了,这样大的一张网需要她计算多少可能性,哪怕差一点儿,都不会得到现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