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敏感。
陆隐其实并无恶意,好端端的被他怼了一通,砸吧砸吧连忙改口:「小沈,你误会了,我是说你这样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沈韫嗤之以鼻:「谁稀罕。」
陆隐乖乖的不说话了。
得,还是个刺儿头。
再往前走,通道会越来越狭窄,也就意味着,青奴发现他们的机率会更高。
沈韫重新将银色的面具戴上,对陆隐道:「我将人引开你,顺着我留下的标记,可以找到出口。」
陆隐道:「那你呢?」
沈韫道:「出口不止一个。」
总之不能原路返回,范徵在外虎视眈眈,他没有退路,这地宫连接着皇宫,要找到皇宫的出口,宫内也有他留下的桩子,而且宫内守卫森严,范徵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皇帝眼皮子底下。
况且,陆长青也在宫内。
也不知那老实巴交的傻子呆在皇宫怎么样了。
陆隐想拦又没法拦,毕竟现在这样的状况下,他跟着沈韫只会给人拖后腿。
他心想着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不如自己去引开那些人,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然后,他就看到沈韫决然离开的身影,然后没事人一样混进了几个青奴之中。
陆隐:「……」
好孩子,有魄力。
等他出去见到儿子,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
儿子傻乎乎的,需要结识这等江湖儿女受其薰陶,学的聪明一些……哎,也不知道他那傻大儿现在怎么样,家里还好吗,三娘还记着他不?
想着想着,他便是一阵热泪盈眶,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出不去了,老天爷开眼,他出去后一定每日三炷香,把小沈供起来。
沈韫故意引着青奴往别的方向去,不曾想身上沾着的血迹被人发现,有时候人倒霉起来,真的喝水都卡嗓子。
宁恒今夜得到命令,要找到一个叫沈韫的人,送来了一幅画像,要他悄无声息的把人带出去。
画像上的人玉貌清绝,眉间一点红的摄人心魄,这等样貌放人堆里,他绝对能一眼看得到。
可惜带过来的姑娘和小哥儿都清点了一遍,没有多人也没有少人,还没有深究,陆隐那边就出了事。
还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身上带伤的柔弱小哥,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混到青奴中,伤了他好几个人,宁恒对沈韫越发好奇。
听说抓到了可疑之人,宁恒迫不及待让青奴把人带到面前。
几个青奴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全是拜沈韫所赐,沈韫双手反绑,左臂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分辨不出伤口在哪里。
宁恒饶有兴趣的走上前,取下沈韫脸上喷溅上血珠的银色面具,露出了那张比画像更要生动百倍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