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歆羞得绞着手中帕子,脑海中却浮现起那日在母亲院外瞧见的高大身影。
他和她见过的世家公子都不一样,皮肤黑黑的,举止间有一种习武之人才有的洒脱。
这和佟歆从前幻想过的夫君样貌截然不同,但她并无多少抵触。毕竟父兄都称赞过他,想必不是粗俗卑劣之人。
周母却已经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跪下喊「娘娘圣明」。
晚上回到家,周母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在星。
「这么说,在我遇见佟姑娘之前,皇后娘娘就想给我们指婚了?」周在星惊喜道。
周母道:「当时娘娘大概是想帮着佟姑娘相看人家,也问了广平伯府,后来不知为什么就选了你。」
周在星不由笑起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自己的表现让陛下满意了。
他很快就想明白帝后为何要给佟姑娘指婚,自己正好算是帮到了佟相公。
周在星兴奋的睡不着,一会儿想着自己要准备什么聘礼,一会儿又想以后该如何支持岳父,还有佟姑娘,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回头得和佟璋打听打听,按照她的喜好布置院子。
辗转大半夜,小侯爷越想越精神,索性披衣起身跑到院中练拳。
这事儿让住在隔壁的弟弟知道了,还笑话了好久。
佟歆这一晚也有些难眠,老定安侯是大夏功臣,周家门风清正,老定安侯去世后,周母管着家里家外大小事情,周家虽不似从前显赫,但没出过任何仗势欺人的事儿,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传言。
结婚在她看来最直观的改变是换个环境生活,周家家风正,主母和善又会治家,显然是个不错的环境。
至于周在星本人,佟歆没敢仔细想,一想就忍不住脸颊发烫。
韩昼这两日准备去京郊阅兵,暂时顾不上佟歆的婚事。
大夏开国以来,只有武宗朝有两次阅兵,当时还被御史言官说劳师动众摆排场,武宗脾气也是好,都没骂人。韩昼可忍不了,「贵府四五个主子,上百名奴仆,排场也不小啊!」
言官:「……」言官瞬间冷汗岑岑,陛下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韩昼哼了声,御史言官监督百官,韩昼当然要找人监督他们,否则这些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知道给人添堵,还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堵住言官的嘴,韩昼高高兴兴去检阅京郊五大营。
五大营经过一个来月的集训,整体看起来还过得去。
之前说好了要比个高低,周彻等人原以为是会安排一场骑射比赛,因此特地在自己负责的营中挑选了善于骑射之人苦练。
韩昼原本也没对这样的流程提出什么不满,谁料到了现场,陛下突然改了主意,决定从五大营中随机挑选士兵进行比赛。
这样一来,大家都紧张起来。毕竟哪个营里都有浑水摸鱼的。
接下来的比赛就有点惨不忍睹,韩昼挑选出的士兵,要么是本身骑射功夫就不行,要么是在众人面前太紧张,总之大家表现都很差,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让周彻负责的大营拿了第一。
次日的朝会上,韩昼大发雷霆,把负责京营的武官骂了一通,不用等考评结果,负责京营的武官先罚半年俸银。
文官们在旁边看乐子,没一个人出来说话的。
但没想到陛下话锋一转,就对准了他们。
「都是你们这帮人,整天嚷嚷着以文治国,现在倒好,保卫皇城的京营都只剩下花拳绣腿,你们就说,怕不怕?」
文官们还真没几个怕的,许多人没见过战争,武宗时,夏燕打成那样,也没波及到京城啊!
但陛下说这话,显然是怕了,几个有眼色的赶紧出来表示,没想到京营能松散成这样,顺便还踩了武官们一脚。
武官们:「……」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两年好事从来轮不上他们,御史言官动不动就盯着他们弹劾,这时候责任都推他们头上了?
以赵甄为首的文官和以周彻为首的武官顿时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
韩昼听了半天,最后给佟世光一个眼神,佟世光立刻出言制止,先是替负责京营的官员们说了几句,这两年天下太平,又无战事,他们稍有疏忽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次检阅的的确确暴露出了军队中的问题,京营尚且如此,各地驻军不知如何怠慢松散呢,所以,武官考评刻不容缓。
众人:「……」
众人好像猛然回过味儿来,陛下折腾这一出,原来为了配合武官考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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