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韩昼派他来的主要目的。
燕国君臣一听这要求,都有些愤愤不平。燕国的动物皮毛卖到大夏本就要收挺高的税,现在还要加,那燕国这些皮毛商人的生意还怎么做?
「这件事决不能让,陛下还是把拓跋慎送回大夏吧?」就有大臣建议,拓跋慎本来就没什么用,留着还容易引起陛下忌惮,不如送走。
「朕何尝不想,但夏国使臣说了,拓跋慎这样的质子,他们不敢要。」拓跋安叹气,夏国大概也明白,拓跋慎这身份,根本起不到人质的作用。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康王世子的错,就算真受欺辱,也不能直接逃跑啊!好歹该想办法和陛下联系才是。」
「依臣之见,不如让康王世子速速回京,陛下当着夏国使节的面训斥他几句,再不行就给他定个罪。」
有人冷哼一声,「夏国根本就不在乎拓跋慎,他们只是想找个理由加征关税罢了。」
「这道理大家都知道,但夏国既然要用康王世子潜逃之事为理由,咱们就抓住这个理由。关税的事儿决不能松口。」
拓跋安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关税是一定不能加的,但藉此收拾一下拓跋慎也不是不行。
他这才下旨,急召拓跋慎进京。
信州这边多少也知道一些京城的消息,得知夏国使节还没走,拓跋慎便猜测自己回燕京会面临什么。
拓跋夫人想让他以伤势太重为由拖几天,但拓跋慎却觉逃避没用,他早晚是要进京的。
于是,拓跋慎在几名信州兵的护送之下进了燕京。
进京之后,理应面见陛下。还不等拓跋安询问拓跋慎在京城的情况,拓跋慎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陛下。关系着咱们大燕的国运兴衰!若此事可成,陛下便是我拓跋氏的功臣。是大燕留名史册的英主!」
拓跋安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陛下,臣被安王等人打伤后晕倒在郊外,后被夏国宰相佟世光之女所救,藏匿于佟府。」拓跋慎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下,像是在回忆。
拓跋安闻言,来了兴趣,示意他起身回话。
拓跋慎见此,心中松了口气,起身坐到下首,恭敬道:「陛下,佟相之女心悦于臣,臣可以利用这点,威胁佟相。」
拓跋安冷笑,「朕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拓跋慎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这是佟姑娘赠予臣的,上面是她亲手绣的花开并蒂。」
拓跋安随意瞥了眼那荷包,「朕又没见过佟姑娘的针线,怎知你不是随意拿了个荷包来诓骗朕?」他理智上不相信拓跋慎,夏国的女子向来矜持守礼,不会轻易跟人私相授受。
拓跋慎抿了抿唇,「是,这的确很难证实。」他想了想,「臣知道佟相府上丫鬟管事的名字,甚至能画出佟府的大致布局。听说大燕在夏京有细作,陛下可以让他们打听打听,臣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拓跋安闻言,这才有几分信。毕竟佟世光不可能大喇喇的请敌国质子去做客,更不会让他接触家中女眷。如果拓跋慎连佟姑娘身边的丫鬟都能叫得上号,证明他所言真有几分真。
拓跋慎不指望拓跋安这么轻易就相信自己,他只是想拖延时间。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联系上父亲的旧部,进行下一步计划。
拓跋安思索良久,佟世光在武宗一朝就是坚决的主战派,也是大燕又恨又怕的夏国文官之一,若能以佟姑娘和拓跋慎的私情威胁住他,对大燕的确有利。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拓跋慎所言为真。拓跋安本想明日当着夏国使臣的面,把拓跋慎打个半残,这样既堵住了夏国使臣的嘴,又能了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但现在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拓跋慎的时候。
于是次日朝会之上,拓跋安只是当着夏国使臣训斥了拓跋慎,并撤了他康王世子的封号,本来也是,康王都死了,他按说早该当下一任康王,拓跋安一直拖着,这会儿直接把康王的爵位削了,拓跋慎以后就是个普通宗室。
拓跋慎心中冷哼,无所谓,他马上都要当皇帝了,也不在乎什么康王的爵位。
对拓跋慎的处置太轻,其他方面就要让步。拓跋安于是同意夏国给燕国的皮毛增加两成关税。
两成也已经达到了夏国使节的预期,但他面上还是勉为其难,半晌才同意。
好不容易打发走夏国使节,拓跋安立刻让人联络京城的细作,确认拓跋慎所言是否为真。
而拓跋慎则被安置在一个小院子里,拓跋慎买通看守他的侍卫,给父王的旧部送消息。
燕国官员最近对陛下本就有几分不满,说好了绝对不能在关税上让步,最后却还是让了两成,燕国的物产本就不如夏国丰富,也就动物皮毛和一些奶制品在夏国受欢迎,现在关税这么高,还怎么在夏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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