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的泼溅声吵杂,妈妈说了什么,听不太清楚。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啊……等我洗好出去再说好吗?”
詹立学油然升起的愤怒挤在胸口,他执意想弄清楚妈妈的想法,一时也忍不住。
“不,我希望你拒绝他,你是我的女人,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会这么做。”
“儿子……啊,不要……我洗着头,不好说话……待会……待会再说。”
“你现在回答我,我要听你说。”
“立学,不要这样,拜托……你等我……哦,我是你的,你相信我……好吗?”
詹立学情绪稍缓,勉强耐住性子:“嗯,等会再说。”
他站在浴室外,顿了顿,刚想回客厅。
“住……手……他……外面……”
妈妈在里面说了什么,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反正,他相信妈妈只属于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就等她洗好再说吧。于是他踱步走回客厅。
妻子正巧刚收拾完碗筷,夫妻俩坐在沙发上保持着距离。
“老公,我……你昨晚没回来,我很担心。”
丈夫冷漠的表情,隐隐地刺痛她。但奈何自己是畏罪之人,也不能怪他。
不过,老是纠结在同样的症结委实让人难受,这一天一夜下来,自己也想通了,与其如此,倒不如问个清楚。
“那个……我跟爸……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没想到妻子会开门见山,詹立学始料未及,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求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妻子望着他紧蹙双眉。
“没错,我都知道了。”
虽然是意想中的答案,真正经由丈夫口中说出时,却又令她如晴天霹雳,眼泪不听使唤的簇簇滴落。
良久,田又青拭去泪水,硬咽的说:“是那天晚上……?”
詹立学未置可否,反问:
“我想知道,你们多久了,是怎么发生的?”
田又青也无所隐瞒,自两人结束欧洲旅游回来开始诉说,詹季春便想办法接近她,乃至应试了公司警卫百般讨好一直到见到丈夫在客厅呻吟中喊出婆婆的那晚,她一步一步的堕落历历在目,宛如明日黄花。
诉说的同时,田又青意识到,自己身体里隐藏着淫乱的灵魂,虽然詹季春是导火线,但若非自己“暗地从事见不得人”的思绪作祟,导致詹季春如此轻易就掳获自己的身体,完全只是因为他投其所好,在一切都来不及警觉的时候,已自甘堕落成为他性的奴隶。
而现在,在面对丈夫时,才猛然良心发现,懊恼来得太迟。
“原来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长时间。”
罪恶感大片笼罩着,田又青背负深沉的愧疚。
“老公,你……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我爱你,我不要你离开我。只要你原谅我,我……”
詹立学苦笑,妻子过于天真,这句话无疑点燃他心中的怒火,正想责骂,詹季春来到客厅,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啊……洗个澡真是舒服啊……又青,吹风机在哪里?”
他刚去洗澡?詹立学心中突地一跳感觉不对劲时,见妈妈低着头在父亲身后,而她穿着浴袍。
“你们……”
詹季春好整以暇的说:“刚才不小心被油渍弄的一身都是,想去洗个澡,走进浴室恰巧你妈也在,就一起洗了。”
詹立学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他涨红着脸瞋目切齿,双手紧握而剧烈颤抖着。
“立学,不是那样……你听我说,是爸爸他……”望着儿子愤恨的脸孔,夏漱津难堪地珠泪簇簇,却不知该怎么解释。